陽光一般燦爛的日子 (2021 Q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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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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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7 認識 Du Bonheur 的第一天 |
- 看完了《初心》這部江振誠的紀錄片,有兩點讓我想了想。一是我覺得非寧靜無以致遠是我看完後對他的印象,只有獨立而緩慢地思考,才能沈澱出更深邃的思想,而在任何一個領域,最後比的都是這個,餐飲也不例外。不懂行的覺得在忽悠,懂行的內心喝采。二是有個路人粉絲跟他合照的時候問了他,台灣精緻餐飲做得不好,沒有這環境,為什麼還要回來?依照一個國際主義者的觀點來看,我不會因為一個人要回台灣貢獻所學就尊敬他,也不會因為一個人覺得國外月亮比較圓就看不起他,我只會看不起只會因為一個人聽到另一個人覺得國外月亮圓而就鄙視他人的人。但聽見他很緩和的回答出:是一個使命,我們不能總是期待一個環境已經是好的,要靠自己去創造一個好的環境。在人定勝天的樂觀外,那有能力且謙虛的樣子,真是好看。
- 《Vincenzo》裡面宋仲基是真滴帥。小時候不知道被誰灌輸了韓劇都是垃圾的錯誤觀念,最近看的《請回答 1988》、《Vincenzo》、《太陽的後裔》都很不錯,果然先入為主的概念很要不得的。最早知道《請回答 1988》是在王京的公眾號上看到的,過了很多年在真的去看。理論上雖然是會被劇透的,但以我記憶力與遺忘東西的速度,在觀看上沒有任何影響,畢竟我是快到第八集,才搞清楚李壹花、羅美蘭、金善映分別是誰的媽媽;或是超過 10 萬字的小說,剛看完再馬上去翻回第一頁去重看,對我來說又會是一本新書。我的腦子就像濾水器中最粗的濾石,當書、電影、音樂像水一樣流過時,留不下任何肉眼可見的痕跡,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又無處不是水的痕跡:有溫度、流速、強弱。我的感想只是王京的子集,就別費勁了,附上連結。
- 身為一個弱勢的黃皮膚亞洲人,不管在多強調多元包容,但雅利安白人佔多數的歐美城市中,多少還是會有點追究起來政治不正確的不舒坦。想了一下,要能在身心上活得舒服自在,以下三點可能需要符合兩點以上。一、懂當地語言:即使英文目前還是世界的共通語言,且義大利人的熱情眾所皆知,當然用英文跟服務生溝通是沒問題,但如果願意在句子裡面加入一些簡單的請、謝謝、不好意思、祝你有美好的一天等等,這樣會大大提昇他在餐後多送一杯 Limoncello 的機會;二、練壯:即使我們活在一個能發射火箭、有各種先進武器設備的 21 世紀現代社會,日常生活上的肉弱強食還是很原始的靠體格來決定的,瘦弱一點沒有問題,但強壯一點確實能少很多麻煩,例如館長那體格到巴黎就算不說法語估計也不會有什麼過大的歧視行為發生;三、好的心態:狗是很聰明的動物,能從我們的肢體語言中感受到人類的恐懼,所以,當越害怕野狗時,他們就會越知道是可以進攻的目標。人其實也是一樣的,透過眼神與臉部表情,人類也具備很強的識別恐懼的能力。欺善怕惡是普世性的,而國外 8+9 也不例外。好的心態是指,如果已經確定要大晚上走過破舊且滿是屁孩、醉漢、遊民的路(左派人士先不要激動,心理學上的刻板印象是一個幫助人類能活到現在的統計學模型,是正面意涵的),心中最好先做過最壞的打算,例如有槍有刀就掏錢,要打架就先跑,真不行也要有一拳直接往臉部正面過去或讓對方從此不孕的強烈意識,先思考過這件事,會讓自己少幾秒猶豫的時間。當然,從小到大自始自終我都是理論派的。
- 很多問題如果説沒有是非對錯之分,十之八九都是在耍流氓,那是阻止進一步深入討論的終極必殺技。人生觀價值觀上等大問題上,確實沒有對錯,但肯定有弱小與強大,強大與更強大的差異。如果一切終歸虛無,那大一群牛人在那邊白費勁個毛線?即使最後真的虛無,那也是要踏過見山不是山的路走去的。
記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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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的慕尼黑以及慕尼黑幫的二把手廖肥大大 |
- 覺得自律與真實意義上的自律有很大的差別。真正自律的人並不會覺得自己自律,春來秋去,夏涼風冬映雪,數十年如一日,這是日常生活,而只緣身在此山中。自制力一直都是有限資源,所以培養好習慣是父母能給予子女最大了禮物。習慣了晨操的作息之後,週末不用鬧鐘也會在六點之前醒。
- 台灣可能不常見,但歐洲還存在那種需要鑰匙才能打開出去的門,它唯一的好處是,最起碼能讓人不會忘記帶鑰匙出門,畢竟開鎖真的傷荷包。
- 外帶比例的上升,開始有餐廳會開始像星巴克一樣想跟顧客套近乎,點個快餐還要問名字。除了常拼錯寫錯的問題之外,我覺得喊顧客的方式可能也需要標準化訓練一下,不然有些人在小空間用大嗓門叫人的方式,像廣告裡面叫張君雅回家吃麵的廣播一樣,讓人挺尷尬的。
- 高中時想過寫格律詩,其實最早在國小的時候就胡亂編湊過五言絕句,當時只覺才疏學淺,毫無閱歷可言,其他人笑話不說,未來的自己也肯定會很看不起的,然而...然而...
- 有人好奇為啥我對好博物館有很強的迷戀,是真看懂還是假裝逼?都不是的,我看博物館的快樂很簡單,要想,多數美的背後邏輯都是金錢與身份,例如古代的裹小腳說明了一個女人基本不用幹活,臉小說明能吃得上精緻不太需要咀嚼的食物。雖然很可悲,但往往不是美去定義價格,而是價格去定義它們的美。所以只要先把每個展品大約換算成現代的價格,再換算成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樣逛起博物館來就特別有意思。看看左邊那像鬼畫符的書法,三輛麥拉倫;看看右邊那像亂捏出來的茶壺,五個限量款愛馬仕的包;中間那不知所云的超現實主義的畫,拿信義區的房產證可能都不好換到。什麼,這些都沒有興趣,那這樣講好了,左邊的能一輩子每天多蒐藏十本書,換最新最酷炫的筆電平板跟手機;右邊的能吃一輩子的巷口滷肉飯加珍奶,還能加白菜滷跟荷包蛋;中間的能讓你正常開銷躺平三輩子。能不興奮嗎?
- 進步都是反人性的,反人性是稀缺的,而依照供需法則,所以容易被認為是好的。例如躺著很簡單,規律運動很難,所以瘦被認為是好的;打電動追劇輕鬆,學習讀書痛苦,所以學歷與知識是被追捧的。瞭解這道理之後,很多選擇會變得很簡單。例如讀書時感到痛苦,那就知道有在學習了。例如人生抉擇,往那個內心不舒服的去選,長遠來看八九不離十。張一鳴知道這個道理,很變態的總讓自己保持在心態保持在輕微愉悅的與輕微的痛苦之間,到目前為止避免了成功領導人常有的過度自信問題,讓字節跳動還在高速的增長。當然,我就只是說說,今天該吃的 Baklava 再多撐我都還是會吃完的,畢竟,放隔天就不新鮮了。
- 登機順序對我是個謎。我想像中很大牌跟有特權名人,在任何場合,都應該是最後一個來,第一個走的。如果讓我來開航空公司,我讓別人加購會是延遲登機與提早下機的權利,而非多付錢還要早早上去乾等的義務。
- 又發現一個新的圍城,高敏感族群總希望能更加佛系,而佛系的人也會擔心是不是自己太早躺平了。
- 台男討厭 CCR 的問題,巫師財經的觀點極為人間真實:生存的根本目的是最大程度把自己的基因傳遞出去,當外來的白人確確實實地威脅到東亞社會男性的基因延續時,自然而然的會產生厭惡。但是,作為個人我們可以鄙視白人至上主義,但又有什麼資格對別人信仰不同主義(即使看起來多麼傻逼)加以動真格的批判呢?例如很多人在 LinkedIn 上發些言不由衷的傻逼感謝炫耀言論,看笑話就行了,沒必要生氣。
- 實名感謝慕尼黑幫,這次因為考試又過去蹭吃蹭喝蹭住了。
記六月

- 英文溝通喜歡訊息,因為自己的聽力很差,很多時候聽不懂也不好意思麻煩別人一直重複,常常隨意且同意的帶過了。最近尬出一個新的高度的是:有人打電話過來,我聽不是很懂,就回他抱歉我不會德語,能用英文嗎?電話那頭無奈的告訴我他在說英語...恩,抱歉,可能我是不懂人話。
- 如果是中文溝通,我偏好直接電話。對話能傳遞更多的資訊,不用想像語氣會不會給對方造成誤解:原本正常的語氣在文字訊息上變得兇狠,訊息上正常的語氣看起來又十分油膩;又或不用看到煩人的表情符號,尤其討厭「~」,上次有個同學三句話有兩句話要以~結尾,我就不斷的用~~~~的婊回去,可惜他好像也沒發現。即時性也能讓人更真實,例如有時候就會打了一串字,但想想不合適又噠噠噠噠噠的刪掉,這時覺得我像個過度思考的智障一樣。對話可能會說錯話,可能會表達的不完整,但能即時的更正與反饋,不會有那種猜測對方會不會誤解我的誤解之類像猜疑鏈之類的困擾,對,就是猜疑鏈,猜疑鏈是文字溝通最大的成本。
- 有人全裸地站在人來人往的橋邊,一邊抗議示威,一邊享受陽光,一邊鄙視這個庸俗的世界時,路人瞧了一眼便沒有停留的走過。這大概就是柏林的瘋狂。
- 好的表達會有一種靈魂,像是作者在面前,有聲音有表情有抑揚頓挫的對你闡述;好的文字則會有一種質地,能讓讀者看到寫作時的氛圍:讓你也吸到清晨的冷冽空氣,也曬到和煦溫暖懶洋洋的陽光,又或也壓迫在無盡的漆黑中。兩者兼具就是好的文章。
- 闖紅燈我原本認為是一個技術活:要眼明腳快,要見縫插針,要毫不猶豫。直到我看到一個杵著拐杖的大爺,自若的走過車水馬龍的主幹道,厲害了。就是強驚勇,勇驚雄,雄驚無天良,無天良上驚神經無正常。
- 有些人看書會把自己投射進去,其實這有點病態。看書就是要見眾生見天地的,老是見自己格局就小了。
- 後悔是人間最殘酷的煉獄 -- Vincenzo
- 每天我們都在快速簡易的判斷人。如果把原假設定義為陌生人是好人,我之前把 type 2 error 想得太嚴重了。現在深刻明白 type 1 error 的代價,還在學習識人,累積經驗的菜鳥狀態,應該把得 beta 值拉高。用簡易漢語來說就是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人。之前遇到聊得來的人會過度使力,想要抗拒人與人之間不可避免地疏遠。是之前都太幸運了,現在理解相逢感的重要性與必要性。漫長而持續的友誼,都毋須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