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開始被劃分
- Published on
科技本身不一定是中性的,特定的科技往往會有其內含的使用邏輯。如果科技真的是中性的,我想愛因斯坦這麼大智慧的人,不會對其理論被運用在原子彈這件事上,如此的耿耿於懷。又或區塊鏈技術,不管如何鼓吹其去中心化的革命性質,被使用在黑市交易與洗錢才是這項技術最沒有阻力的一條路。科技的好壞可能並不簡單的取決與使用的人。
現代通訊技術與平台讓傳統媒體開始式微,讓個人的聲音更有力量,但同時帶來更多的隔閡與衝突。這不只是雙面刃的問題,在我看來這只是單向的把世界推向更糟的方向。是也不是,這種取決於收聽人識別能力的回答,是單從個體層面上的去說的,而少數個體的獲益造成整體的混亂與負面影響,站在全人類的角度來看,我認為只說 It depends 是在逃避責任。當然,自詡為一個受過教育的人,說話該說的多肯定,又是一個令我困惑的問題,余下不表。
人與人開始劃分,產生同溫層,互相看不順眼,互相聽不入耳,互想認爲自己是真理正義的一方,這問題與原因肯定被社會學、人類學、心理學討論的更徹底通透,不學無術,只是侃侃。
抱團扎隊
人活在世上往往都需要藉由團體來尋求慰藉,需要有人懂你識你愛你惜你,這是天性。所以一句血濃於水的民族主義的煽動力都是很強的,例如美國因為是個移民社會,天生內部的衝突就會比其他民族成分較單純的國家來得劇烈,所以才需要不斷地做 Pledge of Allegiance,或是對外發起衝突來產生對內的團結。抱團扎隊是天性,能真正自由獨立而自信生活存在的個人,在每個時代都是少數。
個體難成事
可能這看法有點很大的偏見,但從一個時代的橫切面來看,意義與價值都是有限的,當世界人口越多,平均上個人的價值是下降的(才疏學淺,還沒能想到更好的說法)。或是說邊際效益遞減,較低的果子都被先人摘完了。例如科學上那種能單幹,二十幾歲小伙子一篇論文就是一代宗師的情況已不復見。又或你看一個人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往往都會報上畢業學校與曾任公司,例如工程師是普通的,Google 工程師是牛逼的;銀行家是邪惡的,高盛的銀行家雖然邪惡但是是有錢的。諸如此類,個人的價值是附屬於組織上的,拿掉學歷公司之後,多數人的價值都是消失的,當然,你說你戶頭還有一個億,那就當我沒說。
不自信
以上只說明人去抱團扎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沒辦法解釋相互攻擊、謾罵產生。不自信應該是一個組織的人,對另一個組織主動發動攻擊的主因。人與人的比較是相對性的,將自己提升上去費勁,在心理上把別人拉下來輕鬆,這就為攻擊、謾罵、歧視產生了合理性。
表達的失真
很多事情好好表達其實會發現我們之間差異不到天南地北,還在一個即使不同擔能相互理解尊重的範圍,但表達容易失真,可能有以下幾點原因:
首先是譬喻的濫用。比喻在文學上是必須的,文學就是透過概念上的轉移去產生美,錢鐘書的《圍城》整本書的文學價值解構一下就是無數令人拍案叫絕的譬喻。比喻是藝術上求美的途徑,如果將它用在求真的範疇上,就會造成更大的溝通成本而失真。
再者是很多人喜歡反串。反串是種精緻的偽裝,它讓發言者有解釋權的緩衝,並且看似很聰明。反串成藍的,遇到綠的就能說我在反串,遇到藍的就能說我在反串反串,子非我,焉知我不知汝不知魚之樂。
其實這篇文章是有感於近一年半的疫情,一堆國家之間的互相看不起。去年疫情之初,當武漢封城時,歐美與台灣用一種看熱鬧的方式冷嘲熱諷;當歐美開始蔓延時,又換中國與台灣來嘲笑美國低能的總統與歐盟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可笑;現在台灣疫情嚴重時,又換歐美與中國開始攻擊台灣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自負。
在我看來這些都是不必要的。例如之前四川地震的時候,郭台銘捐贈了一大筆錢,很多人就攻擊他,明明台灣的哪裡也很需要錢,為什麼不把這錢捐給台灣的還捐到中國去?當然可以陰謀論的去說他是有尋租上的需求,但我認為這是很可悲的,當有人只看到台灣人與中國人的時候,有些人卻能看到的「人」本身,而這就是層次的差異。相對的,現在在微博上說諸如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的話的人也是吃飽撐著且無恥的。
在一個國際主義者眼中,所有的民族主義都是狹隘的。